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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黃昏的約會
把「老人癡呆」改稱為「腦退化症」的那個人,為世上造了很大的福。 家裏的父親開始腦退化?像一闋淡淡的哀歌。每天你發現失去了他一點點。一天比一天,他離你遠,一天比一天荒涼。 本來父親很健談,他漸沉吟不語。本來很開懷,時時說笑話,他此刻時時在沉思。本來他能豪飲啤酒,現在他只能喝一杯稀淡的蜜糖,持杯的手開始顫抖。 他沒有病,只是對人生有點困惑。何不換一個角度看這一切?生命本來是一個謎,當你初來這個世界,你不明白。你眼前的父親教會了你:何謂生老病死,什麼叫恩義情仇。你成長,他把着你的小手扶你上路,你曾經倉皇跌倒,他一把扶起你,勸慰你的嚎哭──不要怕,前面的路還很艱嶇,但爸爸和你一起同行,他說。 父親沒有爽約,他帶過你攀岩石,看浪花,與你一起騎自行車。在日落的時候,幼小的你,看見他怔怔凝視着天邊的雲彩,沒有說話。像想起他的前半生,想起他的童年和你早逝的祖父,也就是他自己的父親。你問他為什麼不說話,他撫摸你的腦瓜子,嘆一口氣,搖搖頭,說:沒什麼,上路吧,讓我們回家。 他老來坐在客廳,多麼像許多年前看着滿天的晚霞。只是他需要你坐在身邊,握着他的手,用你的臉頰抵着他的肩頭:還記得小時候你帶我攀過那山頭嗎?親愛的爸爸,從前的路,你帶我攀涉過,往日的教誨,你在我耳邊叮嚀,我一度以為我懂得生死是什麼,曾經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,從何處來,往何處去,但現在我跟你一樣不太明白。 他茫然,緩緩抬頭看着你。他灰褐而略有白內障的瞳孔燃燒着一閃日漸冷熄下去的蒼燄。不,他沒有病,只是在今生裏他有點過早地過渡到來世,正如許久前,你三個月大,在父親的襁褓裏,他用情深地盯凝着你,看你從前世的濛鴻中醒來,對你母親說,看,這是我們的孩子。 腦退化症不是病。只是生命在幼年,是一幅蠟筆畫,盛年是一幅絢爛的油畫。老年只是改習水墨,而在煙水迷茫之處,一片淡綻的曖昧渲化,最終沒入了濛鴻。腦退化的父親,只是化了諸般色相,只是留白的地方最是動人。緊握着他的手,你在耳邊告訴他:爸爸,謝謝你,人生的妙諦,雖你都忘懷,我卻永記你的大愛,像那天我們擁有的黃昏,西天最迷人的一片雲彩。
(陶傑)
P.S 真的寫得好好... 才子認真起來真的好厲害.... | | |
| 下雨了。 這個濕度, 這個味道, 不論你身在哪裡, 回憶都一直會在那兒等候著你。
沒甚麼, 就只不過在一個下雨的早晨, 把那感性的觸角, 輕輕的, 悄悄的, 慢慢的, 伸展一下。 任由他四處伸展, 任由他四處觸碰, 任由他四處穿梭著。
又, 回到那些時候。 在背上的觸角, 好像捉到了甚麼東西。 眼前的, 都是笑臉。 一張又一張, 帶著記憶, 帶著味道, 帶著感覺的笑臉。 心, 輕輕的震動了一下。 嘴, 微微的回應了心, 笑了。
雨點一滴一滴的連繫著一切, 在回憶中穿梭著, 而情感, 遊走在雨點當中。 雨, 停了, 又下 思念卻一直都在。
有人說, 生活太忙, 忙得忘了自己。 這一個個"忙"字, 和那一個"忘"字, 有著的共通點就是死"亡" 了的"心"吧。 你的心放在那, 感受就在你的生活反映出來。 如你把你的心放在一旁, 看到的只有工作, "忙"就是你的感受; 又如果你把心放在生活的最底, "忘"記了自己, 生活也不太好過。 還是把"心"放在感"受" 生活當中, 愛著你自己 愛著愛你的人 愛著神 努力的生活吧。
胡言亂語, 只不過是趁著下雨的時候, 任由思緒走動一下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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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人, 一直都有愐懷過去的習慣。 曾經, 我這樣....這樣.... 曾經, 我跟她這樣....這樣.... 曾經, 我跟他們又這樣....這樣.... 有人說, 回憶就好像夢一樣。 的確, 有多少個晚上, 你的夢, 是回到了那時, 那地, 又或是和那些人, 在做一些當你有意識下不會放膽作的事?
現實, 是殘酷的掙扎。
掙扎, 為了生存在殘酷的現實。
每天打開雙眼, 又仿佛回到了那個受盡限制的框框, 那些事情, 那些關係, 那些說話, 把生活的牆, 一點一點的壓擠過來, 一點, 又一點的. 一步, 又一步的.... 啊... 動不了... 不要...再... 就是這個時候, 牆上就出現了一道光, 當你還沒去想的時候, 你的思緒早就條件反射地, 順著那光走了出去。
那時....那地....那人....
夢, 不過是夢。 夢, 因為會消失才是夢。 正因會消失, 人們才更想抓住更多。
砰...砰...砰...砰... 又, 回到那現實的牆前。 為何不打個電話給那人? 好讓回憶中的, 可以送到現實中? 嘟....嘟............喂? 天, 談了一番; 地, 說了一頓..... 最後, 也是要把電話掛上。
砰...... 又, 回到那現實的牆前。 但, 那些牆, 退遠了點嗎?
不, 是你的感覺輕鬆了。 現實的牆一直沒有迫近你, 是你的感覺將生活中的事情放大了, 空間少了 然後再一直告訴你, 是那牆的錯。
回憶, 令你分清現在與過去; 回憶, 令你將感覺放鬆一下, 又再去用理智的眼睛去看世界; 回憶, 不只是為過去的存在。
當你還可以將那人從回憶中帶到現實來的時候, 好好沉醉一下, 感恩一下吧。 | | |
| 悄然滑落, 徐徐的, 掉在地上, 鏗鏘有聲。 ___..... 那聲音不是文字形容得了, 也不是文字形描述得了。 因為, 曾經載著無數的情懷, 無數的期盼, 無數的夢想。 曾經, 的確, 已經是曾經, 又或許, 不再是曾經。
天不再藍。
雨, 靜靜的灑遍大地。 那掉在地上的碎片, 一點, 又一點的, 隨流失去。 靜靜的, 就靜靜的, 就這樣靜靜的.... | | |
| 回頭一看, 看到自己走了多少路; 低首一望, 看到多少成長的疤痕。 看著, 想著, 回味著。 走在一起的時候, 感覺依然, 但時間, 距離, 一切因素, 強迫著我們向著不同的世界邁步。 每一字一句, 見證著這一切, 每個時候的每一個字, 仿佛都在印證著生命的軌跡, 明確指涉而且描繪著現在, 那情緒卻延伸至未來。 我愛寫, 因為寫的目的是溝通, 但這過程卻要獨處。 就是喜愛這矛盾。 情感過了, 就回不了來, 所以每字每句所裝載的, 都是為獨有的人, 獨有的事, 加上獨有的情感。 時間, 一直無情的走下去。 曾經, 天真地以為, 只要願意, 隨時都可以回頭, 重拾慣有的軌跡與生活, 唯嘆, 事與願違。
水流如激箭, 人生若浮萍。 |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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